信息无障碍,他们为何如此张狂?!

作者:蚂蚁,爱盲网论坛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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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说的他们,泛指IT业的大佬们,比如百度、比如淘宝,比如新浪等等大大小小的IT行业单位和个人。
我这里说的他们,也泛指迅雷、百度云、QQ管家等等软件或者软件工程师。
我这里说的还有触屏手机、触屏提款机、触屏什么机……
诚然,现今诸如腾讯、新浪、百度和淘宝等IT巨头是最先推动了信息无障碍事业的发展与进程,目前也在孜孜不倦地在为信息无障碍做出了伟大贡献。腾讯专门成立了信息无障碍方面小组,淘宝也成立了类似的部门,为广大盲人朋友考虑,为获取信息障碍的人群或量身定做、或专门设计,充分考虑到这一人群的需求,也带动了信息无障碍的发展。
作为盲人,我们很欣慰。作为用户或客户,我们很欣慰,作为社会一份子,我们很欣慰,因为我们不管是客户还是用户,不管是社会草根还是普通残者,我们获得了重视,得到了尊重。
但是!我只能说,给于尊重的是腾讯、是淘宝、是新浪、是百度,仅此而已,后面应该加上“公司”二字!尊重用户是他们的本分,重视客户的需求是企业的立足之本,仅此而已,他们不做,无可厚非,他们做了,赚点好的名声而已。以至出现了面子活儿,有的就是一噱头,该不好使的依然继续,新出炉的产品还是不能做到无障碍化,很多界面盲人依然不能方便浏览操作,盲人依然望洋兴叹,望而生畏。
即便如此,我们依然感激这些公司,他们做了上帝做的事情,上帝会护佑他们,作为盲人,我们感恩于此,心中祈祷上天保佑他们!
我想,这些公司是良善的企业,企业掌舵者是具有社会公益心的仁爱之士,即便某一些所谓的无障碍并不能做到尽善尽美,尽管某一些很可能就是新闻噱头,但不能排除他们曾经为此关注过,曾经付出过,我们依然感激!
那么,现在对无障碍有所关注的以及至今没有做到无障碍化的公司企业为何不能对无障碍有所关注,为何不能全面无障碍化呢?就此问题,我来简单分析一番,不足之处希望大家指正。
1、企业的被动与主动。
作为企业,赖以生存的是产品质量以及良好的市场口碑。市场经济下,谁为用户考虑更周到、谁为客户考虑更贴心,将左右这一企业产品的受欢迎程度,将左右市场占有率多寡,可以说,这是现今企业扩展竞争力的不二法门,也是衡量这一企业产品的重要指标。因此,“人性化设计”、“人性化服务”等贴心的设计与服务孕育而生,细节左右成败,这些论调已经是老生常谈了,不再赘述。
作为企业,市场的竞争促进着企业把产品细节做好,你被动就要落后挨打,你主动就会赢得市场,傻大黑粗早已成了过去式,精致入微是现今的主流。因此,企业更关注用户体验,更关注任何可以提高用户体验的设计与服务。一个产品,用户不能方便的使用,那不是用户太笨,那是企业太傻,一个产品,不能让身有障碍的用户使用,那不是用户的障碍,那是企业没有解决障碍的有效手段。我想,应该是这样一个道理,没有争取到每一个用户,没有吸引到任何一个潜在用户,那是企业的问题。
比尔·盖茨懂DOS命令,但他想到99%的人不懂这么复杂的计算机操作,他就站在这99%的人的角度设计了图形化操作系统,因此Windows十多年来占领着这99%人的市场。这是细节,这是人性化。
苹果手机,不单单是质量的口碑,大人小孩能用,盲人也能使用,他们没有放过任何潜在用户,这是细节,这是人性化。
这些,是一种创新,也是人性化的创新,很多例子,不胜枚举。粗心的、没有站在用户角度设计的都跟在后面吃灰吃屁,吃吃尾气了。
企业的主动与被动,一念之间,天渊之别。很多企业不是没有社会公益心,不是没有做强做大的信念,而是他们没有为成功做好准备,没有为成功把心用到实处。总有更好的设计,更人性化的服务把你灭掉,我想,惨烈的市场竞争下,那只是一夜之间。
有的产品粗暴地把盲人客户排除在外,恭喜你,总有为盲人着想的产品孕育而生,把你的粗暴灭掉。
有的服务没有考虑特殊群体的需求,恭喜你,有人会这么考虑,有企业会这么考虑,你的不足,他们会帮你灭掉。
有的企业不屑于把这一小撮、一小堆、一小众、一小群或老弱、或弱势、或这样那样残障群体放在眼里,他们不屑于,不情愿,那恭喜,终有为此用心的企业把你的不屑于灭掉!
慢刀子割肉,抑或一夜之间。
二、法规的被动与主动。
北京奥运会前夕,国家出台了《信息无障碍标准》,距今好几个年头了,有谁在执行这一标准呢?执行的如何呢?真的很难说,也不好意思说。深层次的我没有太多接触,至少在万维网中偶尔听到某一网站做了无障碍设计,仅是偶尔罢了。软件方面,针对性地对程序界面做出无障碍设计的,乐观地说,两个巴掌的数量。个位数啊,而且这几个程序还有不尽如人意的方面,真的不好意思提这个数据,国家出台的规范标准如同虚设,废纸一张,充其量在奥运会期间为了有这样一个法规而法规,为了残奥而残奥,盛会散了,也就束之高阁了。
法规是被动的,为了面子工程而立法,为了十几天的运动会而立法,那些残疾人运动员推着轮椅散场后,残疾人也就不再是焦点,完全地打入了冷宫。我很佩服奥运精神,谁都可以参与运动,包括残疾人,所以有了残奥会,科技时代也有残疾人,他们一样可以享有科技带来的便利,他们需要参与科技生活,而这样一张形同虚设的无障碍标准,谁为他们去执行?谁为他们去考虑?靠几个公司,几个企业的自觉性吗?开头我说了,企业现在就是这样一种情况,做信息无障碍是他们的贡献,不做,是他们的本分,没有人要求他们怎样怎样,如何如何,只能盲人自己去呼吁,去不停骚扰性寻求给于无障碍支持。偌大的公司,搭理你就是不错的事情了,不搭理你你也干瞪眼。诸如多玩公司的YY、腾讯的QQ、淘宝网的旺旺等,这类公司还能诚恳接受盲人意见建议,主动设计无障碍版本、优化等,全靠盲人自己去找,全靠公司自觉性。
而类似迅雷、瑞星、金山、360等公司的产品,那是完全地暴力地忽视视障者用户,完全忽视盲人反馈的意见,他们真的很不在乎这一批用户,也无所谓在此方面谋求市场。盲人,只能干瞪眼,如果有眼睛的话,只能如此。
再说腾讯、淘宝等公司,即便用心在为盲人做了很多无障碍化设计,但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到位,毕竟企业涉及的网页、程序太多,也不能逐一满足需求。一款新的程序或升级发布之后,无障碍总要跟在后面去改良优化,比如腾讯QQ在2013前几个版本中,还专门推出了无障碍版本,为无障碍而专门升级并写入升级日志,QQ2013新春贺岁版,确切地说就是新春无障碍版,专门地为盲人而升级的版本。而之后的版本直到QQ2013正式版后,增加或改变了程序的若干功能,有些界面又达不到无障碍化。QQ音乐、微云PC版等几乎看不到无障碍的设计。尽管如此,我们依然感激这些为无障碍做出努力的企业和个人,我这里所说的对事而不对人,而是大环境下,无障碍全靠自觉性,没有一种法规规定达不到无障碍之前不能推出市场的规范,更没有养成这样的习惯,遗忘或忽视,成了习惯,也成了一种风气。
回头再看apple,再看Google,盲人也可以玩触屏手机,这是他们专门为盲人设计的手机吗?No,99%的用户还是明眼人,但他们在其操作系统中捆绑了免费的盲人专用的TTS读屏程序使得盲人也能无障碍地操作使用。我想除了企业的自觉性之外,更多原因还是法规起到的作用,虽然我没有深入研究美国法律,但这类产品如果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无障碍设计,肯定会有人或组织把他们告到法庭,等待你的就是庞大的赔款了。没有盲人用的程序可不可以?或许可以吧,我不太清楚,但如果如此,某盲人买到iphone,摸来摸去不能操作,好,这位美国盲人或者他们的盲人组织肯定会以侵害盲人权益为由告倒他们。没有无障碍设计,政府部门也不可能把这样的“无德”产品列入采购清单,这是很大的一块蛋糕,失去政府部门的信任,那是企业的悲剧。
所以,这些公司的产品总会在上市之前就做好了无障碍的考虑与设计,这是一种习惯,法律之下的良好习惯。而我们国内的企业呢,仁慈点的还能接受盲人的建议,无良企业那根本不会买你一群弱势群体的账。
常言说,如此嚣张,目无法纪。这也不是公司企业的原因,因为没有这个法纪让你遵循,没有类似法纪让公司企业养成良好习惯。更没有投诉他们,上诉他们的部门和依据。完全不考虑特殊人群的情感、需求及权益成了主流,成了正常现象,往往做了一点无障碍设计的公司企业反而成了新闻,成了施舍,成了跨越时代的进步。
显然,法规是滞后的,仅仅是一纸信息无障碍标准,没有实施这一标准的办法与规定,没有明确的执行部门,没有明确的违规罚则限定,有这一标准又有何用呢?我不按标准开发又能奈何,我无视盲人又能耐我何?
寥寥数个企业主动地走在法律法规前面,以竖立企业良好形象、以企业的社会公益心、以业界领头羊的方式推动带动着信息无障碍的发展,虽然初有成效,但相比庞大的信息产业来说,以社会公共基础建设来说远远不够,文明世界的文明体现在哪呢?和谐社会的和谐体现在哪儿呢?企业文化的文化体现在哪儿呢?是对弱势群体、残障群体的漠视吗?我想,除了社会道德的缺失,企业领导社会公益心的缺失之外,更重要的还是法律法规的缺失。除了立法促进信息无障碍的良好发展之外,没有再好的办法。
去年,国务院出台了《无障碍环境建设条例》,新的《残疾人保障法》也在信息无障碍方面有所提及,可喜的是,有了这些规定,盲人可以参与高考等重大事件了,没有法规条例出台以前,一句没有电子试卷或没有这种先例为由就简单地扼杀了盲人参与公众活动的权益,而去年盲人参加高考大多也是政府干预为主,但总的来说,这也算是一种进步。而法规的出台,实施起来总是有很重的水分,例如市政公共建设方面,按法规规定了盲道的建设,的确,现今的盲道在每个城市都有了,但有几个盲人敢走盲道呢?有的盲道通向窨井,有的通往河渠,有的是打圈铺设的,这让盲人情何以堪?更别说信息无障碍这种尚在新生事物的阶段呢?无奈,无奈的很呐。
当然了,开头我所说的无障碍网站不到两个巴掌的数量是没有算到政府网站,政府部门政务电子信息公开是一种趋势,也具有公众性,国务院出台了政府部门网站无障碍建设的规定之后,我曾浏览测试过上海的政府网站,建设的还是不错,但后来我也曾帮一位盲友查看他们当地政府网站的信息,竟然查看不到正文内容,翻看了网页代码才知道正文是一张扫描图片,类似这种情况,盲人又从何说起呢?告他们还是投诉他们,或者继续忍耐下去?
更别说企业网站了,更别说非政府网站了,政府可以红头文件约束指正下级政府部门需要或必须增加无障碍设施,那么,著名的、大型的、具有公众性的网站、程序呢?他们虽然是非政府的,但也具有普遍性、公正性,那他们的无障碍设施怎样规范、怎样促进、又怎样落实呢?中小型的企业或个人网站、中小型收费或免费程序呢?又如何带动、如何规范他们在上市之前做好无障碍化呢?
一窝蜂地、毫无顾忌地上线或上市,谁来过问?谁来指导?谁来让他们遵循良性的无障碍标准习惯呢?
中国工商银行,偌大的企业,据说上线了触屏取款机,盲人、没有胳膊的人、老眼昏花的人怎么搞?怎么弄?他们上线之前有没有做过考虑?是谁让他们在没有做过考虑之前就上线的?谁给他们把关的?小型企业咱们暂时不说,就这么大型的,冠以中国二字的超大型企业,肆意妄为地上线这类没有无障碍设计的设施或服务,谁允许的?谁把关的?类似工行这种大型企业,自始至终在无障碍方面没有做过主动的设计,他们的网银上线很多年了,存在验证码问题,导致具有障碍的客户人群不能方便使用,至今没有相关部门过问,包括他们的柜台的服务都没有周到周全的无障碍考虑,他们一贯霸道、缺乏良善举措,给无障碍的推动设置重重障碍,不仅起不到大型企业的带头作用,往往拖着后腿。谁来问一问,把把关?
中国移动、中国电信等等冠以中国的企业,那些没有无障碍设计的手机等电子信息产品设备,你们可以任意让他们上网、上线,谁来把关、谁来过问?
我不禁要问了,中国人的良善体现在哪儿?中国企业的良善又体现在哪儿?你既然冠以中国,中国人的良善何在?你既然在中国办厂办企业,中国的良善何存何在?
涉及到民生的、窗口的服务行业还有很多,比如车票购买、存款取款、手机设备等现在虽然有了新生的网络、电话服务,但无障碍方面仍需更规范、更便捷、更有法可依的良性发展。
我希望如此,中国也需要如此!中国人的良善需要如此!
三、工程师的被动与主动。
自从腾讯QQ2009开始,信息无障碍步入敏感尖锐时代,因为在这款软件上线之前,大多程序还采用传统的Windows标准窗口界面,这类程序的界面基本上还可以支持键盘的操作,毕竟微软在无障碍方面基础上就已经考虑残障人群的特殊需求,在这种界面下开发的程序基本上还可以在盲用读屏软件上操作使用。而QQ2009大多采用的自绘界面,不再考虑键盘操作,完全只支持鼠标操作,这给使用键盘操作的人群带来很多困难,甚至完全无法使用。同期,阿里旺旺如此,迅雷如此,一夜之间,IT业界的程序突然流行自绘界面了,好像不启用自绘界面的程序立马会消亡在网络之中的感觉。自此,信息无障碍开始凸显其重要性,也开始题上日程,无障碍需求人群与开发商的矛盾也凸显出来。
毕竟,程序界面上,自绘的要绚丽一些,大气一些,独特一些,所以,现今的各类软件开始流行自绘界面,当然,我本人不无恶意地揣摩,这些同类型企业的程序工程师、架构师、编程人员跳槽的频率太高,商战的激烈与龌龊频频上演,挖墙的、劈腿的、抄袭的、模仿的、跳槽的仅仅是一夜之间的事情,不然不能解释QQ或旺旺今天刚弄了自绘界面,明天旺旺或QQ也改了新的皮肤。我不无这么腹诽,这一批工程师、架构师、编程人员都是一个老师交出来的,一种风格,一种理念、一种写法,一种技术,一种格局。
这一批是同一批人,这一批是同一期同班同学,这一批是同一老师的学生!
不然,无法解释,一夜之间自绘界面遍地开。因此,我不得不在得罪这一批工程师的情况下说说程序开发的那些破事儿。
我曾经翻阅过一些国外开发手册和计算机老师编写的教程,曾不止一次看到他们提到无障碍方面,这些老师或工程师在程序界面开发过程中着重地提到或警告开发人员或前端工程师注意语音阅读器用户的可访问性,他们警告设计师不得歧视有障碍的用户,包括视力缺陷、行动障碍、癫痫患者等,否则可能会遭到投诉或起诉。而国内的老师呢?他们教授自己的未来工程师的时候有没有提到这些,有没有着重或警告学生注意这些呢?
而国内的设计师、工程师呢?在开发设计过程中有没有注意你所开发的程序会有语音阅读器用户的体验与访问?
很难想象,这样未经键盘操作测试的程序可以堂而皇之地过关、上市,我不禁要问,有没有开发手册、开发守则、开发标准来约束指导一款软件或网页的设计原则与标准,底线在哪?原则在哪?有没有一个标准,哪怕内部标准?
我不禁要问,类似QQ、旺旺等跨国的、多语言版本的软件,在国外是如何上线或上市的?难道两种标准、国外也可以让你肆意妄为?国外的读屏用户就很高明,可以无障碍操作你的软件?否则,欺我国内用户还是自我降低标准呢?或者,没有国外版本,一视同仁呢?再或者,国内这些跨国公司,跨国软件压根儿就没有打算去国外发展,没有国外上市?
360,我想,也就在中国360一下下吧。
迅雷,也就在中国猖狂吧。
瑞星,拿去两套读屏软件去测试,几年还没解决无障碍,弱弱地问一声,丢了还是被查杀了?
所有所有,我想,也就是在中国猖狂一下下吧。
好了,这方面我不资深,也不慎了解,也怕得罪我们国内工程师、设计师、唯恐他们看到心有不爽,今后再也不照顾我们这帮特殊群体的呼声了,因此就此打住,不再多说,希望我们国内的工程师、从业人员在开发中稍微多费点心思考虑考虑特殊群体的需求,信息无障碍少被动,多主动,良善习惯,从开发前沿做起!

【题外话】
关于障碍与无障碍,盲人朋友想说的话很多很多,一个篇幅不足以道尽那么多的苦楚与无奈,我这说的有点婆婆妈妈,也字字诛心,希望没有得罪所涉及到的公司企业,以及程序工程师们,不当之处敬请谅解。有些问题说的不对的地方大家也请指正。对于无障碍,我的希望或者意淫吧,如下:
1、谁做的程序或网站以及信息设备没有信息无障碍设计,个人或组织就可以投诉、起诉谁,严重的,整顿、罚款、赔偿、道歉。
2、谁的程序或网页上线之前都能先期具备无障碍化,而不是现金的恳请开放语音设备入口。常规而不是施舍。
3、应该有无障碍化评估,设备、程序、网站在上线之前应有评估,不能达到一定标准的不准许上市发布。
4、无障碍,挤一挤总会有的,不是吗?

关于 rockywen

平等、美好、安逸、自由 Accessibility Strategist 你已经努力的创造了一个伟大的应用,不要错过这个让他能服务更多用户的机会。还有,这是一件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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